她第一次知道这种检查的存在,需要直面冰冷的仪器,以一种让她近乎人格全失的姿势。她不是没有过这种姿势,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经历,当下的情状更让她觉得这是对她过往轻狂的一种讽刺与刑罚。
中途她死咬牙关,但因极度恐慌还是不可控地溢出声响。而操作探头的医生在旁边毫无感情地说:“不疼吧,你得放松啊,你这么紧张能好受吗?”
是不疼。
只是像有一只固体的难堪在体内肆意横行。
周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贯穿了,难受得无法描述。所以出来的那一秒,她就开始哭泣,泪眼模糊到根本看不清单子上的结果。
也不敢看。
仿佛患了场重感冒,鼻腔全堵,大脑发懵,她被一种混沌而沉重的反向力不停往地面拖拽。
周谧不停地用手抹泪,路过的人都会多看她一眼,可她都顾不上丢脸。
无知者无畏,等真正亲历,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坚强,也一点都不勇敢。
没有依靠的她,此刻已经害怕得要死了,完全无法想象接下来还要面对的种种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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