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垂眸听着,令人瞧不清神情。
吴氏强忍恼怒,她自来不喜这个孙女,尤不喜这死气沉沉的性子。思及最近发生之事,她心中怨恨难消,咬牙切齿脸色阴郁。一时恨那道士捉弄她,一时又恨冷氏阴魂不散。想当初她儿娶一名节已失之妇,要不是冷氏身份不低嫁妆丰厚,她如何能允?
谁知那冷氏做鬼还不知好歹,竟然转头针对他们楚家。如果不是她儿心善,十六年前冷氏早已三尺白绫做了鬼。
在她看来,西月不是她的孙女,而是一个瘟神。
送瘟神,自是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既要明正又要言顺。吴氏同楚佺母子早已商量妥当,只待淮远侯夫妇上门。
淮远侯夫妇得到消息后登门,如今的淮远侯是冷氏的兄长冷致远。冷侯爷非嫡出,而是一王姓妾室所出。
当年冷氏的母亲顾氏无子,将其中之一的庶子记做嫡子。那位庶子便是庶二子冷致远,冷致远虽非顾氏亲生却胜似亲生。
冷致远之孝名,梁京人人皆知。
举凡顾氏出门做客,冷致远必亲自送接。无论是风雨交加雷鸣电闪,还是寒冬腊月冰积雪厚,他从不曾懈怠过。日常晨昏定醒一次不落,顾氏每日泡脚之水是他亲烧亲倒。
如此孝顺之子,比亲生亦是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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