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放下誊抄的诗信,看向窗外。

        李白坐在外头的栏杆上,嘴里叼着草叶儿,哼着不知名的歌。他一点都没有王室宗亲的模样,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袍,背着一把剑,也不知道怎么被允许入宫的,像个行走天涯的剑客——唔,他也的确是大唐最负盛名的剑仙。当之无愧。

        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的脸上、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她看着这张英俊的脸,依稀能想象出当年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在长安城内挥洒剑光的景象。

        十多年后的今日,李白的人生大事依旧是长安百姓们关注的焦点。总有朝臣想尽办法打探,是否该成家了,是否有王妃的人选了,你看我们家小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要不考虑考虑这门亲事……

        却无不被他本人一一回绝。

        又有人揣测,青莲剑仙本性风流,怕是觉得没有家室才能更潇洒、没有后顾之忧地与花楼里的女子们调情逗弄。可随即遭到反驳,说剑仙已经改性了,就算去清风阁也只是单纯地听歌赏舞,和人喝酒,绝不在外留宿过夜。

        世家少女们不由哀叹,莫非是真的成了谪仙人,看破红尘了?

        “在想什么?”李白问。

        这人有一双碧绿的眸子,温柔含笑的时候更显得脉脉多情,容貌也与其他宗亲不大相同,多半是从母亲那继承来的。

        郡主想起,他的生母是外邦送来的女子,也许是不适应水土,很早便病逝了。没有外家势力支撑,又相对年幼,对兄长们便没什么威胁,他自己也乐得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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