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才多大,尚不知人事,不通情窍,属于很容易被人蛊惑的年纪,唉,实在不是她信不过李白的人品……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也可能把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呀!

        “你大可放心。”天后轻轻摇头,淡定得很,“他们单以为李白是心血来潮去了长城,殊不知……”

        婉儿心中一凛,不由肃容问:“当年一事还有隐情?”

        “那年的事,你不是最该清楚的?”天后淡笑道。

        婉儿闭眼回想,没错,那时她终于争取到了女帝的赏识,成为她的耳目走出宫,熟悉了整个长安城。那一年,最有名的不是李白的诗,也不是他的剑,而是他从外边带回来的一位美人……

        那可真的是绝世美人,她虽未亲眼见过,却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了语无伦次的赞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便是清风阁的几大头牌,在她面前也都黯然失色。

        世家女子们又是羡慕又是不屑,没名没分的女人而已,就算再受宠,也上不得台面,和赎身的名妓一个档次。

        至于李白本人是怎么想的呢?谁也不清楚,就算有了金屋藏娇,还不是照样在清风阁里四处留情。婉儿只知道,在那场大火后他没有立任何墓碑,也没留下一言半语,如此孑然一身,头也不回地奔赴塞外。

        唉,红颜自古薄命,而多情的男人也是最无情,最健忘的。那会儿她还这么感慨来着,不过听到天后提及此事,莫非……自己想错了?

        婉儿抬起头,正看到天后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为自己卸下头饰,忙起身上前服侍。

        “那他们私自出宫的事情——”她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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