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雪,室内被映得寒亮。

        借着雪光,祝政看到桌上放着一份襄阳地形图,四周边角以小字写满注释。

        他熟知常歌的习惯,常歌胸中自有丘壑起伏,随手画几道便能将兵法布阵推演得清清楚楚,断不需要如此详细的脚注。

        这当是常歌自行勘察,打算细致标注好后给他参考的。

        祝政移开乌木镇纸,刚想仔细端详,忽然发现图下还有张松花笺,窄窄写了两行字。

        看形制,当是书信。

        私人书信本就隐秘又禁忌,更何况常歌是个不问风月的爽朗人,什么酸诗书信情话更是从来没有。这么个不拘小节的人,忽然特意用了上好的纸,誊写些什么东西,若说他不好奇,那是假话。

        他的指尖刚摸上那张粗砺纸笺表面,忽而又收了回去。

        祝政犹豫片刻,还是将布阵图放了回去,依原样盖好松花笺,再用镇纸压好。

        常歌生性不爱束缚,还是不要过于紧逼,让他神思过于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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