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阵云显然被他这谄媚味儿冲着了,极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看清了再拜!”
孙太守这才抬头。
车前站着个沉静冷郁的少年,腰悬一杆形状奇特的广口小骨笛。他虽是中原人打扮,发上却结了不少小辫,连眉眼都有些北境少民之感。
这少年行礼道:“孙太守,吾乃景云。我家先生说,太守不必拘礼,起来正常回话即可。”
孙太守这才站起来,讪笑着拍着下摆的灰。
见他不再搞三叩九拜那一套,景云这才稍退一步,下了车。
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也不是,第三个总该是了吧!
白苏子扒着房檐,梗直了脖子,想看清这位司空大人的模样。
柔软的白纱帘子终于再度卷起,先探出的是一只手。
车上帘子软透无比,如山尖上的缥缈轻烟,一看就是顶好的稀有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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