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经战场之人,对威胁和杀意会养成一种浑然天成的直觉。

        常歌往阵前一戳,浑身都是寒刀风剑般的煞气,紧接着,他力战数百战车、周旋万马千军,一番缠斗下来,魏军对他更是充满了天然的畏惧。

        突然被掀开幂篱,他正微侧着脸,本有些不适,但旋即恢复冷而放松的神色,迅速扫视了一遍四周盾兵构成的包围圈。

        魏军盾兵居然不约而同地警惕后退,阵线立即垮开一片。

        常歌极轻地笑了。

        三年未见,当时他一手训出来的铁血兵士,换了个“魏”字头的军旗,居然孬成这样。

        “沙场之上,军令如山,兵士何辜。”常歌开口道,“叫你们主将来。”

        周围盾兵无人敢动。

        常歌收起长戟,右手信然抹去戟尖还燃着的火焰。

        那火仿佛遇了寒冰,奄奄熄了,升起一股白烟。而常歌神色分外清宁,仿佛拂去的不是烈火,只是一缕浮尘。

        这一幕惊得魏军兵士目瞪口张——世上,竟有人不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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