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撩开床前垂帘,扶祝政到床榻上休息。

        祝政睡得不沉,睫毛一直乱颤,意识也不知算不算清明,常歌拆开被褥的时候,祝政朦胧里像是知道一点,认出了他,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

        常歌被抓得心里一惊,下意识想挣脱开。

        刚才为了吓唬泽兰,他的手上淌满了血,他自己倒没什么,可祝政素来爱干净,如果他醒来见着握了一手血污,还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他越挣,祝政越是攥得死紧,温热的掌心反而将他的整个手掌包裹住。眼下若要强行挣开,定会被旁边杵着的白苏子察觉——

        正在焦虑之时,他发现祝政的眉头居然舒展开了。

        一路上,祝政的呼吸都是错乱的,人也昏昏沉沉,这么一抓,他倒像是一口气缓了过来,连气息都均匀安定了不少。

        这回常歌彻底心软,只好以衣袍掩了痕迹,就势坐在床边,由着他抓。

        “将军。”

        常歌这边正暗暗度着陈仓,白苏子忽然出声,险些吓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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