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仅育有一子一女,也都早早成家了,家中有空置的屋舍,索性留了苏燕在家里先养伤。
苏燕伤重没法做重活,便帮着东家抓药,她不识字,东家就给她说第几排第几个屉子,一来二去苏燕知道那上面的字都是什么意思了,接下来便也做得顺手。有人到药铺抓药,她便有意问起抓捕外乡人的事,始终不曾听闻莫淮被抓走,心中便渐渐放下心来。
若是莫淮为了躲避官兵,先走一步也好。之前他便说过接他的人就要到了,染了温病耽误不得,他应当已经与人重逢,先一步回长安去了吧。
苏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也许过不了多久,莫淮便能扳倒他的叔父,回到云塘镇将她接去长安。
——
一驾马车从云塘镇凹凸不平的路上经过,马车颠簸着行驶,晃得人心中烦躁。
马车里传来几声咳嗽,驾车人立刻紧吊着神经,小心翼翼询问道:“郎君可好些了?”
马车中的男人没立刻应声,好一会儿了才冷嗤一声,说道:“好什么?”
将士们乔装成商队与赶路的庶人,只为了护送这一架不算起眼的马车。如今里面那位贵人染了温病还不曾好全,心情似乎也跟着极为暴躁易怒,众人都不敢惹他再生出什么不快来。
马车从外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却极为雅致,桌案上是镂空的神仙图,放置一沓书信,马车角落还有一座青铜香炉,散发的袅袅青烟正在马车中萦绕。
徐墨怀咽下一口茶水,手指在天青的瓷盏上摩挲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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