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環苑特意留出的西门,只有徐墨怀会从此处进去,加上他回长安的事早就知会了常沛,他应当正在青環苑中候着。
几个下人一见徐墨怀,立刻向他行礼,而后又面带打量地去看他带回来的女人。
显然他们都看到了苏燕脸上的污迹,然而碍于徐墨怀在此处,他们笑也不敢,提醒也不敢,只能欲言又止,面色各异地偷偷看向苏燕。
苏燕本以为云塘镇那处的宅院已经是极为富丽了,谁知才进了青環苑的门便能见到奇花异草雕梁画栋,地上都有砖石铺成的路,不像在云塘镇,一下雨地上就泥泞不堪。
府中下人们身上的穿着都比她任何一件衣裳要好得多,侍女的发髻做得高高的,堆叠起来像朵云,上面坠着小巧精致的珠花。
苏燕发现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讥诮,似乎在竭力掩饰笑意。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手指紧紧攥住袖子,不敢跟着徐墨怀往里走。
“苏燕。”徐墨怀叫了她一声,带有催促的意味。
苏燕迎着众人古怪的目光,如同一个闯进陌生人家的野猫,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她忐忑不安地朝他走过去,徐墨怀见她动了,这才抬步继续往前走。
青環苑很大很大,四处都开着苏燕没见过的花,偶尔还能看到长相奇特的鸟,以及时不时传来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苏燕心乱如麻,惶恐地跟在徐墨怀身后,她觉得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就连一棵草都比她要合适留在这儿。
苏燕走得很慢,徐墨怀回过头的时候,她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不看路,更像是在看鞋尖上的珍珠。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她,想要看她什么时候发觉。然而苏燕当真没有抬头,就那样直直地走上前,直到余光瞥见徐墨怀玄色袍角,差点撞到他怀里了,这才猛地醒过神,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