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当真……

        她低垂着眉眼,思绪复杂,忽而想起从前的事情。

        ……

        还是个小姑娘时,她不懂人间三六九等,不懂三教九流,只知作诗吟唱,拨弄琴弦,每日与烟楼姐妹弹琴唱曲,恣意欢心。

        那时她天姿国色,才华满腹,有趣又端庄,还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腌臜上不得台面,自然不会虚与委蛇去讨好谁,脆直爽朗的傲骨让她区别去旁的美人,只往那一站便是最独特的风景。

        多少达官显贵散尽家财,趋之若鹜,只为一睹芳容。

        而她,却偏偏只为那个在她的摘花会上直接将她虏上烈马飞奔而去的少年失了心。

        那时的苏允承少年意气,鲜衣怒马,虽被母妃连累贬为庶名,却依然傲骨铮铮,岂知重回繁荣不过短短几年光景,他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追名逐利,机关算尽。

        裴清绮之所以在烟楼长大,是因她很小就走丢,不记得家在哪,只记得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面有很多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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