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脚下穿着的鞋子让他极其不习惯,走三步绊两步,走到最后婢女小心翼翼地觑着他:“娘娘,是鞋子不合脚吗?奴婢回去帮您重新拿一双吧?”

        盛濂低头看着这个矮大半个头的姑娘,表情复杂道:“不用,是我不习惯……你别叫我娘娘。”

        “不叫娘娘叫什么呀?”婢女大惊失色,咀嚼两下后垮了脸,一副要大哭的表情:“为什么不让叫娘娘啊?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奴婢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奴婢马上改,娘娘你别不要我呀……呜呜……”

        盛濂无措道:“不是,你别哭,算了,娘娘就娘娘。”

        “好的,娘娘你最好啦。”

        婢女的表情收放自如,马上从泫然欲泣的表情自然转换到心花怒放的模样,她领着盛濂来到院中,那里已经浩浩荡荡十余人跪伏在地,脑袋下垂,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婢女口中的喜公公冲他谄媚一笑,然后拉开了卷轴,婢女马上毕恭毕敬地跪下聆听,这些婢女丫鬟都十分喜悦。

        古时候作为嫔妃的附庸,他们身处同一条船上,利益荣辱相挂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能飞黄腾达,他们这些下人的待遇也会蒸蒸日上。

        半轮落日沉于遥远的地平线,晚霞温柔,云彩饱蘸暮色,与胭脂般的霞光相依相偎,一派浪漫瑰丽的景象。

        太监腰身微弯,尽显谦卑姿态,他手中握着明黄的卷轴,声如洪钟,气沉丹田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盛氏之女贤良淑德,德艺双馨,深得朕心,特封为濂贵人,即日搬往宁盛宫。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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