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期生根发芽的孤军奋战的梦想早就被张也锁进了潘多拉魔盒里。如今偶尔想起那段有点荒诞但内心炙热着嘶吼地酣畅淋漓的岁月时,他忽然就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他和时格不同,时格比他幸运,也没他有那么多的顾虑。

        她不计成本凭着满腔热爱一往无前,终于,把记录生活的爱好发展成了事业,熬过最初的冰冷黑暗的长夜,她见到了带着希望和蓬勃朝气的冉冉升起的太阳。

        很多时候张也会静下心来去想他心底的那道总和时格唱反调的心声的“来历”,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想着应该有此前对她有所误会却压抑着隐忍不沟通任由偏见不知不觉加深的缘故,现在回过头再看,他想,更多的可能是他有些嫉妒时格的孤注一掷随心所欲。

        琴房很干净,里面曾拥有满身荣光的乐器在这些年的退休生活里都被打理的很好。

        外面天还没有亮,微凉的晚风吹起窗边的纱帘,朦胧皎洁的月色借着灯光的掩护跳进屋内,开始偷偷窥探起早起者的秘密。

        张也刚抱起吉他坐下,从回忆里剥离,他低着眉眼,指腹压着吉他弦准备调试下它的音准。

        冷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像是在轻拍他的肩贴心提醒他——虽然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但窗户还开着,你可别扰民,也小心提前把惊喜泄露出去。

        指尖动作稍顿,他眯了眯眼“啧”了声,半晌,保险起见,起身将窗关严。

        封闭的琴房里,彻明的灯光渐渐和外面亮起的天光融合。

        琐碎的灵感忽起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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