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沉甸甸的米袋突然被锋利的小刀割出了个口子,顷刻间,埋藏在旧时光里的那些和学生时代有关的非主流与中二病并存的小打小闹小吃醋如那击打在悬崖峭壁上的浪潮般排山倒海地翻涌过来。

        房间里亮着盏倾洒着温柔的小夜灯,灯光映着窗纱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天已将明。

        时格耷拉着脑袋坐起靠在床头,困倦坚持不懈地吞噬着她的神经,她懒懒地打起呵欠,撩起眼的刹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早就被清爽的柠檬香取代,她套着搁置在公寓里备用的吊带睡裙,早就被张也抱回了那间她常住的和主卧相比正常到不得了的侧卧里。

        另外半边床空落落的,冰冷的丝绸被单没有半点被碰过的褶皱痕迹。和隔壁屋胡闹到连床幔都掉下来的激烈战况相比,几小时前的那场酣畅淋漓的“交锋博弈”仿佛就是真假难辨的黄粱梦。

        间歇性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让时格老脸通红,她默默叹气,恨自己不够矜持。

        就在她被迟到的羞耻疯狂包围着的时候,房间门开了。

        公寓里没有准备张也的睡衣睡裤,衬衫和T恤倒是有,只可惜能与T恤搭配用来睡觉的运动裤沙滩裤却没有,他在主卧和楼下客厅翻箱倒柜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直接腰间围了条浴巾回来了。

        从玄关走进屋内,张也没想到睡沉了的时格还能醒来。

        他吓了一跳,在时格没注意到他前稍稍吐出气。

        偏暖橘调的光线悄然烘托着□□结束过后的暧昧的余温。

        张也目光不自觉地滞留在时格印着红痕的漂亮锁骨前,喉结微动,眸色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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