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溜进卧室的阳光衬起的细微的浮尘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在空气里漫无目的的“流浪”。

        空调吹出冷气时呼呼的声响,伴随着闹钟秒针走动时的“嘀嗒嘀嗒”声。

        周围似乎突然陷进了宛如死寂的安静,然而,隐隐约约的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吵闹。

        气氛突然变得特别微妙,在略显昏暗的环境里,彼此视线勾住缠绕时,那点微妙更是如野草遇到了春风,似乎只要有根还没有掩去猩红的烟蒂,就能瞬时将周围那藏着羞涩的小暧昧点燃。

        如黑曜石般澄澈的瞳孔尽数复刻着互相讶然的尴尬画面。时格抿抿唇怔忪数秒,紧接着心里便慢慢浮现出了想就地挖洞将自己埋掉的绝望。

        她像是被静电电到了似的倏地缩回了覆在张也喉结上的手。

        “早啊。”

        虽然此时此刻的时格已经迅速在脑海深处规划出了或跳下床赶紧逃或笔挺挺趴下将脸埋进枕头里装死的避免让社死氛围继续蔓延的方案,但窗边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及时扯回了她的理智,她立刻敛神调整过来,手指捏紧被角开始直面眼前的惨淡,淡定从容地假装刚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张也眼睫微撩,探究她时那耐人寻味的眼神逐渐散漫了起来。

        他默不作声地望着她,渐渐地,他那淡漠沉静眸光里荡漾出裹挟着温度的笑意来。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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