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正义本来还想跟平秀多唠两句,可平秀说了声“那么,有缘再会了庞师兄”,转头就走,身法轻灵,一个眨眼,就不见踪影。
平秀回到客院,收拾好行李,正是半夜三更,月黑风高,最适合跑路的时候。
她背上药箱,把阿呆放到肩上,悄没声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跨了出去。
才刚走到廊下,忽然被一张大网兜头罩住,霎时间,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倒吊在房梁下头,晃悠悠地挂了起来。
院落四角脚步声叠沓,忽然冒出不少天元道宗的弟子来。
骤然亮起的灯火刺得平秀忍不住眯了眯眼。
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从人群中缓步而出,负手走到房梁下头,仰头望向平秀,冷笑道:“平道友,更深露重,你这是要去哪里?”
平秀微笑:“哦,去赏月啊……”
少年身上的血腥气浓郁到直冲平秀鼻腔,竟是刚刚从三省台受完刑下来,就带着修文院的弟子跑来抓人了。
可平秀分明改了约,这薛宁怎么这么死心眼,竟然一下刑台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蹲人,她本料定这厮今晚一定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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