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球丝毫不觉得自己笨重,滚到孙兴亮身边不停歇地蹭来蹭去,小孩子见到亲爸爸也无外乎就是这种表现了。

        段晨凑到白宸和浮舟中间,小声问:“你们说这玩意是不是靠吃人长身体?我还是不能接受它居然是个孩子。”

        白宸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不会在乎你的感受,存在即合理。”

        段晨总算闭上嘴,沉默地看着这场诡异的父子相遇。

        孙兴亮已经无半分退路,肉球在后面推着他不得不往前。

        八号楼的二十层与别处不同,其中有孙兴亮的私心,这本来是留给他自己住的,占了两套房子的面积,宽敞、布局合理、又看得远,之后工地一直不间断死人,婆子说有恶鬼作祟无法镇压,他这才死心。

        走进去入眼一片黑暗,从四周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吓得他一屁股坐地上,任凭后面的肉球怎么推他也不动。

        段晨举着手电筒照进去看了一眼差点连自己吃的饭都给吐出来。

        浮舟接过手电筒认真地打量着那具飘在空中的女人身体,她很漂亮,肤白如雪,生得娇小纤细,四肢无力地垂下,面容恬静安详,唯有肚子那里空了一大块,显然肉球就是从那里被生生地挖下来的。

        四周都是他们在下面遇到过的老面孔,他们像被驯养的宠物不敢轻举妄动,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和喉咙间吞咽口水的动静提醒他们,一旦这些东西不受控制,他们这几个大活人就是被捕捉的猎物。

        咚的一声,重物落地,使胆小的人绷着的弦断裂,梁贵作为一个大男人被吓得抱头歇斯底里地痛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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