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天地间没有什么是他所怕的,但是对于神却是本能的畏惧。

        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离神像还很远,他已经有这种反应,显然身后的东西对此没什么,照旧跑的很欢。

        浮舟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跟着这个胆小鬼撒腿狂奔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挺有趣的,风夜里,人的体温从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传达,从掌心到血液,这种温暖对于冷血的他来说,怪异又莫名的舒适。

        白宸是真的跑不动了,在心里吐槽了一波两个菜鸡,就要这么被玩死吗?还没想明白呢,只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拽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掉进了个坑里。

        全身上下除了痛再无其他,缓了好一会儿醒过神来,赶紧扒拉他旁边的人,可别撞个好歹出来,好在手电筒也跟着掉下来,还能用,他将背对自己的浮舟给扶起来,刚要问有没有事,却被那双透着诡异幽光的眸子给恍了神,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浮舟,你还是浮舟吗?你他妈不会被那玩意儿给附身了吧?我今天要把我这辈子的脏话全都给骂了。说话,你到底是不是人?”

        浮舟只是有点不舒服,抬头看着在井口烦躁嘶吼焦急的怪物,不像是因为吃不到他们而暴怒反而好像这底下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生怕被发现。

        “闭嘴,小心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它进不来,我躺会儿。”

        闭上眼不过一阵的功夫,那阵头痛欲裂,极强的压迫感慢慢消失,平静下来直接进入梦乡。

        白宸听到枕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的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熟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上头的东西还在不知疲倦的闹腾,这人居然还能心大到睡着。

        刚才看到的那双眼,乍一眼幽光逼人,但是细细回味其中不光冷,更有藐视天地的傲慢,再深处是嗜血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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