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琏放下了茶盏,笑道:“几年不见,只饮茶不喝酒,确是生分了。不爽利。”
难道李御发现他的身份了,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蓝潮山庄浸淫王州官场,消息最是灵通。听湖司向老师打过包票,长公主对三皇子了解多少,金琏的情报就能详述多少,加上这淬过三皇子真血的人皮模具,定叫贵妃也辨不出她的亲子。
此二人已有数年不曾详叙,李廷胤一个宫外建府的世子,怎么可能比长公主还了解三皇子?
除非——长公主是刻意隐瞒,要过河拆桥,阴了与山庄这笔买卖。
“皇叔,”李御面带关切地望过来,“您千里迢迢寻我,可是京中出了要紧事?”
这煞星到底是不懂装懂,还是大智若愚?金琏气结,心里头直打鼓,面上却一点没显出来。
他斟酌着,连音调吐字都同三皇子十足相像:“王州千里,哪天不出要紧事?但哪件须用得上你小子?你从小便争强好胜,性子顽劣,没想到至今都盼着卧边关、战沙场。你可有想过你独守王府的父亲?”
他这话题转移得不留痕迹,反而很能拉近与后辈的关系,只是李御听了差点笑得发抖。
什么,独守王府的父亲?晋王爷家财万贯,膝下尚有三位庶子两位庶女,身边无数莺莺燕燕笑语欢声,等着王爷每月分的那些地契银票。
晋王再得空,能顾得上他么?只有去年捎来一封家书——全篇絮叨如何想将郭氏扶为正室——除此之外,再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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