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归一眨了眨眼,露出了婴儿般天真无邪的困惑眼神,完全看不出喜怒。

        眯眯眼青年怀念地说道:“你应该也清楚吧?成为诅咒师的我在十八岁那年咒杀了上百名普通的村民,叛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身为猴子的双亲杀掉……此后十年里,我这双手可没少沾染昔日同袍和猴子们的鲜血——你不可以否认这一点。因为我自己也不否认这一点,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理想,我的大义而付出的代价!因此被悟在半年前杀死我也不曾憎恨他分毫!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是陌路之人,倘若你坚持要走过来,我要你的手同样沾上那些人的血,甚至为此展开屠杀的行径……这些残忍的事情,归一你做得到吗?”

        唉,所以你说那些主角为什么各个都能当二五仔呢?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小智障果然玩不来那么复杂的套路。

        星野归一尴尬地笑起来,寻思自己的惊人计划是不是被老朋友看穿了……但是夏油杰似乎还在严肃地等着她的答案,她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说了:“说实话,恐怕……不太行诶。我只是个混吃等死的游戏宅,跟你和五条那样心怀大志的人不一样,你可以让我帮你偶尔砍个人放把火,但突然就要变成屠人狂魔这点……唉,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啊。”

        黑发青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冷峻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轻声说道:“哎呀,你干不来我们这一行的,我最清楚了。所以没关系啦,你是个怂巴巴的烂好人嘛。”

        星野归一忍不住抓住一个点吐槽起来:“你发我好人卡?总感觉被诅咒师给辱骂了……”

        夏油杰也懒得接她的梗,继续说:“随便举个例子吧——其实当年的星浆体事件中,我们三个人里我重伤昏迷,悟被特级咒具穿喉濒死,只有你因为拼命拦着禅院甚尔注:伏黑惠的生父所以被活活打死了,连撑到等硝子来救援的时间都没有……你又没法像悟那样在生死关头学会反转术式来治疗致命伤——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会为了弱者而豁出命的笨蛋……而我的团队里已经不需要笨蛋了。”

        说到这件事,星野归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星浆体事件,十年前的……一转眼,天内理子那孩子也走了那多么年了,我都记不得她长什么模样了……”

        但是很奇怪,遗忘了被保护人的容颜,可是那颗努力想要保护别人的生命、试图把温暖的未来带给无辜之人的心脏,依旧在她的胸膛里顽强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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