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悬着的心落回原地,怜舟眉目温柔:“那我就放心了。睡罢。阿景,晚安。”
……
轻浅有节奏的呼吸声回荡在内室,怜舟睁开眼,即便晓得那人喜欢男子,多年来的防备心仍旧使她在此刻保持清醒。
今晚她的话很多,大概是憋久了,而昼景作为听众,又符合她倾诉的各种条件。
“还不睡?”
忽然而来的声音唬得她心口一跳,怜舟揪紧被角:“这就睡。”她顿了顿,“别吓我,吓出个好歹你就没好姐妹了。”
昼景被她气得头晕,重重一翻身,干脆背对她。
静谧充斥喜房,怜舟意识涣散前冷不防想到那声沙哑柔媚的嗓音,微微一笑:真好,昼景不喜欢女子,她安全了。还多了能聊天说悄悄话的“姐妹”。不敢睡太沉,闭上眼,半睡半醒。
鸡鸣破晓。能在昼府听到鸡鸣,怜舟觉得很有意思。
很多时候,她发现这位年轻的家主喜好与寻常世家贵胄多有不同。爱吃鸡,还在后院养鸡。更爱睡懒觉。
她掀开薄被,衣服皱巴巴的,看了眼不远处床榻上睡得香甜的某人,放轻脚步取回要换的衣物拐到屏风后。
还是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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