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暗地里都说,别看这女人表情挺伤心,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老头子死了,留了一笔巨额财富给她,以后还不由着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们的话里夹杂着无尽的羡慕。

        一直到葬礼最后,顾若也没有参加。

        等葬礼结束,从陵园回了顾宅,顾茕扶着温夫人回到房间里,温夫人脱了外衣躺在床上,一侧头,看到了旁边的枕头,空落落的,本应该躺在上面的人再也没有了,她的心底像被人用力揪了一下,眼泪像溃堤的江河,瞬间奔涌出来。

        啜泣变成呜咽,呜咽变成嚎啕,嚎啕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温夫人把顾和远的枕头抱在怀里,整个脸埋在里面,肩膀发抖,让人不忍卒听。

        顾茕一言不发地守在母亲身边,听到后来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声,终于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能哭出来反而是一种好事。

        陈孑然看着温夫人侧卧着蜷缩在床上哭,又看看坐在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背的顾茕。陈孑然背着她们高频次地眨眼,把眼睛里的酸胀感眨掉。

        死亡是痛苦的,而这份痛苦的承担者永远是活人。

        这是陈孑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死亡,勾起了她的胡思乱想。

        等将来她们老去时,万一顾茕走在她前头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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