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摆出愿闻其详模样,薛洋瞥眼后视镜,抿了抿嘴却是没有出声,卫杰组织下语言,说:“顾叔叔跟我们爸爸是过命的交情,所以顾家一些经年往事我们比外人多知道些。顾老爷子当初分家产顾重远就是占大头的人,顾叔叔捡了几条不被重视的外贸线,但最后反是顾叔叔把顾家的外贸重新做了起来,声名赫起后,顾老爷子又转回头捧顾叔叔,甚至在顾叔叔的电子行业做大的时候把顾重远塞进公司,起点就是区公司负责人。”

        “老辈操心子女无可厚非。顾老爷子把大儿子塞进小儿子公司这外人也插不了几句嘴,但恶心就是恶心顾叔叔他们出事之后,区公司负责人一跃成为代理董事长,甚至两年后把‘代’字去掉都是顾老爷子一力促成的,还有老顾二十岁之后董事会提议的继承人问题,都是顾老爷子在背后阻拦。”

        “所以是老顾他爷爷不想把公司还给他?”

        “明面上是顾老爷子,但最后受益人是顾重远。顾重远呢每天一幅拧不过顾老爷子模样,但背后没准就是他利用了顾老爷子。说来说去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自私,为了顾氏集团这份家业合起伙来坑老顾。老顾因为这些糟心事没少花心思,往年好几次大病都是累出来的,恰好他这病是最受不得累,没准这就是顾重远的最想要的,磨死老顾好顺理成章拿到顾氏所有权。”

        信息量有点大,但想想好像并不出人意料。人心不古,为名,为利,为权,兄弟反目成仇,父子相残,亲人刀剑相向,弟杀兄,兄杀弟,父杀子,子杀父,叔叔杀侄子,侄子杀叔叔,古往今来这种不干人事的人不少吗?

        再往恶想一点,顾亭渊能活到现在都算是他们发善心了。

        想到这里仙君顿时觉的顾亭渊太可怜了,是以在门口碰到对方时,满脸怜悯,说:“原来我没看错。你真真是个小可怜。”

        卫杰卟一声笑出来,薛洋也是忍俊,顾亭渊哭笑不得:“你这是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仙君不置可否,卫杰手搭他肩上冲顾亭渊挤眉弄眼:“怎么样?小仙一打扮是不是最靓的崽?大胆放肆的夸,我受的住。”

        顾亭渊给他个人家长的帅关你什么事的眼神,随即视线停留在仙君身上。

        漆黑深色的衬衫跟同色西裤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单调乏味,在仙君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原因除了长的好穿什么都好看这点外,还有对方与别个不同的周身气质。多一份显深沉,少一分显轻浮,周身玉立眉眼间满是从容。

        对,从容。从认识至今,仙君的从容不是流于表面的虚张声势,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一份淡定跟平静。就好像再繁华的景色,再富丽的穿着,再让人沉迷的享乐,在他那里都只会有一份单纯的好奇,而非好奇之后的附加因素,比如虚荣,比如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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