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此时该退一步不可强求,裴郁仍是坚持:“祖父,我想知道。”
裴栾拧眉看她,看了不知多久,久到他眼底生涩,沉沉叹道:“去祠堂,跪两个时辰再起来。”
……
西临巷,小院。男人身披裘衣从门内踏出,见了站立院中的卫小郎,神情一怔,继而眉间染笑,“是小郎罢,回来了呀。书院这就放假了?”
卫悬祎掌心死死硌着系了红绳的招客牌,扬起天真的笑,“嗯,见过文前辈。”
文琅,文坛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年二十,至今未婚,性散漫,身高八尺,喜丝弦之音,出手阔绰。
“快快起来。”离得近了,惊觉她唇色泛白,文琅狠狠皱眉,急忙催促,“快进屋,我先走了,不必相送。”
他步履急匆,好似身后有人穷追猛赶,卫悬祎神色乍冷,垂眸低呵,盯着脚尖足有半晌,扬眸,恰好对上阿娘洞察所有的目光。
她倏地局促,藏好掌心圆木牌,手背在身后,嗓音清甜稚嫩,“阿娘!”
妇人素衣乌发,挽着垂云髻,慢慢转身,声音融在风雪,“快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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