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袖离开,忙着与其他人打好招呼。一番走动,反而使得众人更好奇那位黄院唯一有幸赴会的小学弟了。

        寒风刺骨,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风雪,雪簌簌落在顶盖精致的飞檐回廊,冷风掀动马车外围的丝绸帷幔,驾车的车夫不徐不缓面目平静,很有主人家的风范。

        这是卫悬祎第二次乘坐裴家马车。前后心情截然不同。

        车轮骨碌碌平稳行驶,尝试了几次依旧压不住嘴边笑意,索性扬眉顾自傻笑。

        裴郁素手执玉青色茶盏,远山眉不动声色,她音调悠扬,伴着外面的铜铃、风雪,流出一股漫不经心又格外迷人的雅致,“这般开心?”

        卫悬祎嗯嗯点头,“开心。有夫子相陪,未入春景花汀已得人间极致欢喜。”

        她向来嘴甜,裴郁见怪不怪,眸光轻瞥,观她仍抱着初逢那日送她的手炉,眸子浸出细碎柔光,“可冷?”

        “不冷!手炉暖手亦暖心,得夫子爱待,学生一颗心暖得很。”

        不就是陪她参加四景会么,至于这么开心?小孩子的快乐果然简简单单,裴郁眉眼不自觉微弯。

        偷看她两眼,满肚子话上涌到嗓子眼被沉默咽回去。她知道,哪怕那些话不说出口,夫子也懂她的紧张,懂她的兴奋。反正,夫子就是懂她。

        为了持续这种无言的默契,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只是坐在夫子身边,呼吸着空气中淡淡萦绕的清荷冷香,内心便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安全感——有夫子与她同行,崎岖亦能作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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