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祎呼吸一滞,指尖生凉,一瞬的动摇她不再迟疑,掀开被子动作麻利地抱住夫子细腰,没底线地撒娇耍赖,“夫子是举世难得的大好人,是悬祎最爱的夫子,夫子就不要吓学生了!”

        小孩子的动作透着急切莽撞,裴郁身形一晃,堪堪站稳了。

        “夫子,夫子不要吓学生,祎胆子小,并非有意欺瞒夫子,实乃有不得已的苦衷,夫子,祎向往求学,喜欢夫子,不愿离开夫子……”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机敏,没有被吓倒,反而以退为进口口声声喊着“最爱”、“喜欢”,当真是个能令人心软的孩子。裴郁被她缠得展露笑颜,手抚在她发顶,“好了,好了,知道了。”

        卫悬祎眼睛噌得发亮,“多谢夫子!”

        竟是不顾病刚好,要在榻上诚心诚意叩首。裴郁哪能眼睁睁看着不为所动?

        “我答应你,帮你隐瞒身份,无需叩首,起来吧。”

        她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卫悬祎嘿嘿一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大几号的内衫,登时害羞地呲溜钻进被衾,又想到这是夫子闺房,她耳尖泛红,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给夫子添麻烦了。”

        “不麻烦。”她半字不提自己精心的照顾,敛衣坐在榻沿,一头秀发披散双肩,浑身带着沐浴后的香气,“今夜你便睡在这,绿衣去释卷楼拿了你的衣服来。”

        “那夫子呢?”

        映着暖黄色的烛光,裴郁清冽的双眸微微柔和,“我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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