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疑惑看去,裴郁拧眉,“你有疑问?”
冷彻入骨的眼神看得郑嫣打了个寒颤,人交出去,目送夫子走远,她迈出一步,可耻地发现腿脚绵软无力。
她面色苍白,暗想,裴郁才多大,十五岁,只比她大两岁,却做得了帝国首位女夫子,能在槿川开学礼上代表全院夫子讲话——和她同处一个时代,没有比这更让人振奋和绝望的了。
“主子……”
裴郁扫她一眼,绿衣再不敢多言。小郎九岁,九岁的重量一路抱着也不轻省,她有心接过来,但看主子的意思,不愿假手于人。
主仆二人行色匆忙,她看了眼通往释卷楼的路,轻咦一声:“不送回寝舍吗?”
“回涟青居。”
简简单单的字眼从她嘴里吐出来,绿衣脸色微变,急忙去看她怀里昏睡不醒的稚子,惊觉小郎脸色通红,额头浸汗,她心一咯噔,恍惚回到苏州故居提心吊胆那几年,两指搭在脉搏,微微沉吟,“要早回。”
不需她说,裴郁身形愈快。
回到涟青居,顾不得胳膊酸麻,将人放入内室,拧了热毛巾为她擦拭身上粘腻汗渍。
卫悬祎迷迷糊糊陷入冰火两重天,意识不清时只感觉一双柔软的手尽心替她拂去不适,她哑声喊了“阿娘”,那双手稍稍停顿,茫茫然一声叹息钻入心间,“阿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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