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挥发,流窜四肢百骸,烧得她意识涣散。

        一声钟鸣突然而至,震得灵台清明,考虑到开学礼还未结束,她下意识腰杆挺直,小脸红扑扑的。

        烈酒。

        裴郁心中冷笑。

        钟鸣飘荡书院上空,振聋发聩,震散了即将压不住的醉意熏熏。千名学子恭敬坚定地站在院碑前,院长一刻没说解散,他们始终肃穆,未敢有丝毫失礼。

        聪明的世家子心眼向来多,若非那道钟鸣来得及时,恐怕会有人露出醉酒失态的丑相,在开学礼这样的场合醉酒,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肆意张狂,恐怕书院名声有瑕。

        皇室与书院六百年来相辅相成,太子不会不明白这道理。书院千名学子,说不准哪位就是下一任帝师。今番赐酒,赐宫藏烈酒,是少年心起,还是……有意示威?

        书院有插手皇族继任之特权,帝师有督导、教管天子之责,天院学子年龄最大,已是游走在接管家族事务的边界,太子看似友好实则不友好的态度,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六百年来,书院、皇室、世家,三方共治天下,太子这是闹得哪出?

        开学礼结束,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今日无课,学院旨在鼓励学生放胆进行人际交往。

        一盏烈酒入喉,酒量好的学子说着笑着与新结识的朋友游玩赏景,酒量差的更不敢乱来,头昏脑胀回了寝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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