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看清她心底惧意,夫子清淡淡地移开视线,卫悬祎继而一窘,从来没有过的窘。
偷看夫子,且被夫子一道眼神吓退的行径,教她再不敢关注旁的,一心一意聆听院长大人教诲,聆听书院传承八百年的辉煌史。
裴郁一心二用,耳边回荡院长慷慨之词,心里回放那孩子的一举一动。细微之处在脑海慢悠悠转开,内心深处的那个她笑得有点促狭,这孩子胆子如此小,耍赖喂她的胆气哪去了?
“……槿川立世八百年,你们眼前的院碑,建院之初曾被称为‘启智碑’、‘铭志碑’、‘厚思碑’、‘源流碑’,启学子之智,明心铭志,以厚德载物,以思想源远流长。
“但最后它还是被一代代的前人称为院碑,是院碑,也是八百年来古圣先贤留下的丰碑。
“院碑有很多名字,又没有名字。要看你们如何去理解,如何做出抉择。凡进书院者无一不是当代优秀之辈,我问你们,决定我们走多远的,是双足吗?”
“不是!”
青春热血的少年们热情大胆地回应他们的院长。
院长微微一笑,“人命有终时,而思想不绝。我恳切希望,在之后每天路过这座院碑时你们能扪心自问,想成为怎样于后世有益的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不能容忍什么。
思想决定高度,胸襟气魄决定路的宽度,以智慧为剑,以年华为笔,以热血为墨,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生命因思想璀璨,帝国因你们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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