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声,“谢兄,该起了。”

        钟声不绝扰人清梦,谢绪不情不愿探出脑袋,意识还未醒,嘴比脑子快,“喊什么谢兄,要喊十一哥!”

        谢家子弟众多,他为嫡子,年十四,排行十一,是谢家最为得宠的幼子。

        这是那日梅林郑嫣亲口讲给她的,不仅提到他,还有温勉、崔家三兄弟、甲班其他世家出身的同窗。

        郑姐姐如数家珍,当是猜到了她寒门出身,存心提点。这份心意她领了,她所说的她也一字不差记在心头。

        她从善如流,“十一哥,再不起,早课就要迟了。”

        谢绪听得通体舒泰,“起起起,小郎再喊声‘十一哥’?”

        卫悬祎很是无语,没理他,撑着细短的两条腿拐进专属自己的洗浴室。门栓嗒地一声落下来,眼睛不可抑制地泛红,她夜里梦见阿娘了。统共来书院三天了,她好想阿娘。

        小孩子的想念赤诚热烈,擦去眼角泪痕,在洗浴室呆了两刻钟,方一身清洁精神焕发地走出来。

        槿川和其他书院不同,这不同体现在方方面面。譬如开学礼,是在进学三日后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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