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青袍人鼻孔发出一声哼。

        本来都安排好了,谁料裴郁冒风雪而来光明正大‘抢’了他黄院甲班‘守业’夫子的名分。

        距离那场文斗统共过去没两天,少女敛袖提笔的卓然风姿、跃然纸上的锦绣华章,无一不令人记忆深刻。输给十五岁的小辈可谓奇耻大辱,但输给裴郁,似乎也是件能接受的美事。

        茶香打着旋飘散,他语气发酸:“裴行远撞了大运,生了个举世难得的好女儿。”

        “是啊。”院长斟茶,茶水碧绿清透,是广袤天地一抹充满生机的亮色。

        他睿智沧桑的眼目斜望前方无遮拦的天幕,望够了这才低眉看向滚烫的茶汤,沉声道:“书院需要裴郁,年轻学子也需要这样的年轻夫子。朝阳新生,总得有人带路学海之上才能迎来万丈光芒。”

        “敬书院。”他举杯。

        青袍夫子目色肃然,“敬帝国。”

        ……

        回到寝舍,天边暗沉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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