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落到低谷,就见略显阴沉的走廊迎面走来一行人,居中那人一身雪狐大氅,身姿绰约,由远及近映入眼帘,便如暗沉里多了抹光,温柔驱散头顶恼人的阴霾。

        欸,裴姐姐,裴夫子啊。她眼睛晕着笑。

        “别吵了别吵了,夫子来了……”

        “是裴夫子和谢夫子……”

        同窗好心预警,话音传入耳里,想到裴夫子冷若冰霜的仙人姿态,再忆及自家小叔叔棍棒出人才的铁血手腕,谢绪顿时成了被扼住咽喉的小可怜,眼睛快速挤出浅浅泪花。

        温勉身形一僵,骂他狡猾,放下一直捂脸的左手,无比感激谢绪冲动之下给了他一拳。嗯,伤在明处,他也是受害者。

        清俊风雅的谢枝想都不敢想进学第一天自家好侄儿就有胆和同窗动手,还是为了分寝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家诗书礼仪之家,家风严正,有错必罚!他看都不看侄儿泪汪汪的蠢样,眸光一闪瞥向温勉。

        顶着莫大的压力,温勉如实讲述来龙去脉,不敢增添一分不敢削减一分,未等说完,夫子彻底寒了脸。分明与他同龄,一道眼神看过来却让他膝盖发软。

        大冷天,鼻尖浸出汗,说话磕磕绊绊:“事…事情就是这样……勉自知有错,还请夫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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