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尚是没长大的孩童,她倒不担心身份会暴露。她有五年的时间,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带回身边。
只是……
天长日久,万一那孩子对人生情了呢?谢家儿郎多貌美……
裴郁失笑,顿觉杞人忧天想太多,眸子泛起清冽冷芒,又似心头燃起熊熊烈火,炽热决然——三年前她没把人护住,三年后的今天,难道还会重蹈覆辙?
手持花梨木狐毛细杆笔在‘谢绪’二字重重画了交错的叉,她指节绷紧,下了个很重要的决定。
“主子。”绿衣叩门而进,俯身行礼后顾自憋笑:“主子快去看看罢,温家郎君和谢家郎君为了卫小郎快要打起来了。”
裴郁清眸转寒,轻飘飘地斥了声“荒唐。”
作为黄院甲班的‘守业’夫子,守业比授业多了监督守护之责,五年内学子的大事小情裴郁都有权插手,这是沉甸甸的责任背负。换言之,亦是书院对夫子人品秉性才学见识的完全信任、交托。
得知温勉谢绪因寝舍问题发生争执,文斗不成眼看要演变为武斗,裴郁换好衣衫面无表情走出书房,一张脸竟比风雪还冷。
气头上,温勉抬手推开跑来劝和的卫小郎,他足足比卫悬祎大了六岁,身形挺拔,力气更是不小。一推之下也没料到漂漂亮亮的卫小同窗会被他推搡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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