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三兄弟余光一晃,立时停了竹筷:“见过夫子。”

        夫子?

        卫悬祎和谢绪同时抬头,就见好生厉害的裴夫子站在两步开外。

        卫悬祎落筷起身,不好意思地掏出帕子仓促地擦了唇角细不可察的油渍,声音清脆酿出桂花糕似的甜:“拜见夫子。”

        明眸碾开细浅的笑,裴郁淡淡阖首:“饭堂之上不讲虚礼,用饭吧。”

        她敛衣坐下,坐在隔壁三尺之地。

        卫悬祎惊叹地多看了两眼,心道夫子举手投足无一不美,不再多想,低头专心填饱肚子。

        谢绪和崔家三兄弟拘谨端坐,唯恐有半点失礼之处,唐突长者。

        他们别别扭扭如坐针毡,按理来说裴郁早该发现自己的存在为周围人带来难以忽略的压力,可她偏偏就无视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绿衣含蓄地翘了唇角——不怪主子注意不到,经年哀痛,好容易见到活生生的卫小郎君,自然想多看两眼,这一看,眼里哪还容得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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