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不顾忌的笑声有着惹人艳羡的天真无邪,将少女从沉郁不可解脱的往事唤醒。
卫悬祎歪着脑袋看她,因了之前的开怀大笑流露出这个年纪最寻常的轻松自然,她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毫不吝惜地夸赞:“裴姐姐,你笑起来和我阿娘一样好看。”
稚子的赞美总是能赢得人欣然快慰,即便裴郁性冷,此刻也弯了弯唇,柔声道:“你阿娘?”
“对!我阿娘是世上最美好的女人!”
她眼里的孺慕崇拜过于耀眼,照亮了裴郁沉寂复杂的心事,生恩养恩比天高、比海深,认真来讲,是她不舍昼夜地养活了这孩子,呕心沥血照料五年,算起来比其生母教养的年日还长。
不奢望攀比血脉里带来的亲厚,然而望着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裴郁终究生出丝丝缕缕难以接受的辛酸埋怨。
为何要忘了我?
那纠缠不休的探寻顺着眉眼流出去,卫悬祎茫然无辜地住了口:“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眨眼如云卷舒的情绪快速拢合为一朵花,任凭雨水打湿,姿容无可挑剔。
马车倏忽停下。裴郁依着早年养成的习惯,不放心地为她整敛衣领,卫悬祎笑着没有避开,没计较问出口的问题未曾得到回答。
裴姐姐瞧着孤高清冷,看着她的眼神倒是存着不多见的暖意。像阿娘,又和阿娘不同。她比阿娘更年轻,更难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