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这一晚上睡的实在是迷迷糊糊又紧绷又不踏实。
白日醒来的时候,晏明光居然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神情淡然地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这人脊背挺直,修长的双腿一丝不苟而又平整地放着,坐姿挺拔得不像个刚刚早起的人。
“早上好啊——”燕危目光从晏明光身上移回来,还带着早期的沙哑的嗓音骤然停滞了一下,“我日!!!”
他那还残余些许的睡意登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本来洁白如新的床褥上、床头柜上、墙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那些地方,分明就是半夜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摸索过的地方!
燕危瞬间翻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跑进卫生间,果不其然看见他被那东西摸过的脖颈后方,也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印。那明显是一个沾满了血的手指触摸过的痕迹,不粗,甚至还有些细。燕危顶着恶心,对着镜子,用自己的手对比了一下,果然不像一个活人的手。
血印没有吓到他,反而是他那挑剔的洁癖瞬间犯了,二话不说就在清晨洗了个澡。等到燕危出来的时候,晏明光正站在五号房的门口,一手握着门把,开着房门,似乎在看外面的走廊。
燕危又细细看了一眼床边骇人的那些血手印,这才走到晏明光面前,问:“你在看什么?”
晏明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了门外长廊的一个地方。
燕危顺着方向看去,目光倏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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