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仪自知有罪,学昔日合德自尽于悬梁上,干脆利落不留半分证据,萧穗让人把这昭仪殿翻了个底朝天,但至今都没能翻出任何张昭仪与太子勾结的证据。
太子裴元淮是继后从扬州带出来的,年有十九,比魏王整整小十岁,乃先帝膝下九皇子。
立长立嫡,前有已经成家的大皇子魏王,后有先皇后难产生下是四皇子祁王,怎么也轮不到裴元淮坐这太子之位。
但先帝心思难测,守着皇位不想儿子做,立了最没有竞争力的裴元淮做了太子,以至于他现在能名正言顺联合御林军统领拦截先帝驾崩消息,让即便是远在淮南的魏王赶回京,也不过是叩拜新帝。
萧穗写字的手一顿,察觉到殿外光亮,她慢慢抬起头,一阵风吹进殿内。
“萧姐姐虽得父皇御赐,但终归是女子身,夜宿宫廷难免引人争议,”低沉的男声从外传来,有人慢慢走近,停在垂下幔帐外,他的身影被烛灯的微弱灯光拉长,如野鬼般惹人注目,“孤想以魏王和萧姐姐的关系,他应当是不想萧姐姐名声受损。”
萧穗细白手指轻轻撩袖,将笔放回青玉笔架上,也不把刚才的信收起来,就仿佛是刻意摆在上面,让人看见。
宫殿中央摆着四角狮虎铜炉,里面已经不剩丁点东西,两边的高柱刻着云纹,书架上的书落了灰。
萧穗开口道:“萧某称不上太子殿下这句姐姐,也正想向您讨个说法,一个时辰前我听闻陛下在两天前驾崩,可太子殿下瞒着群臣百官,这是打算要篡位?”
“孤只是不想常人嬉戏父皇病重之因,也望萧姐姐慎言,日后不要多提。”
烛火渐渐黯淡,书房内所有和张昭仪有关的东西,几乎已经被搬个精光,只剩下几本无用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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