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临走之前,面上有犹豫,但他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句姓林的人要找她。
萧穗慢慢看着他离去,脸色苍白。
夜色正深,婢女进屋来关窗,去看一眼床幔中的萧穗,见她已经睡过去,便小心翼翼离开。
萧穗缓缓睁开眼,看着帐中垂下流苏,在想赵大夫的话。
她和裴元淮的孽缘开始于很多年前,久到连萧穗都已经隐隐约约快没了记忆,只记得她第一次见裴元淮时,他才五岁,在吃柴房里的树皮。
先帝隐瞒身份巡游各州时是为物色美人,裴元淮母亲自然是漂亮的,只不过她久在深闺之中,性子单纯拘谨,先帝好女子妖娆,便没带她回京,只说自己是回京任职,等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时,孩子已经有三个月。
他母亲没钱抚养他,曾经到萧穗外公府上做粗使婢女,她外公在扬州是出名的大善人,管家也让她带着孩子住进外公府中。
但萧府不白养人,他母亲迫于生活,常锁住他脖子,关在柴房中,如果不是萧穗贪玩发现了他,或许接下来很多年他都会是这样过。
萧穗生气把年幼的他抱了出来,想让外公严惩他狠心的母亲,他身量不长,不像个五岁孩子,被她带出柴房时,也只是咬着手指,呆呆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出现在他的地盘。
但等萧穗真见到他哭得不成人样的母亲时,又有些茫然和不解。
她是最受宠的,想要什么外公都会给,连这对可怜母子的情况,他都让人去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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