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后,沛柳僵着脸,磕磕巴巴地问道:“爷、爷真这么说?”

        孙程似是没听见她这问题,抑或说,眼里根本像是没有这个人,他传完话,便转身走了。

        沛柳矍然不安起来。

        她带着满心的惊持畏缩,碎步走到徐嬷嬷跟前,干笑着赔起小心来:“方才是我莽撞了,嬷嬷万莫与我一般见识…”

        徐嬷嬷声色冷厉:“我老婆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不过承蒙公子和夫人高看两眼罢了。”她提醒道:“这位姑娘,你该赔罪的是夫人,可不是老奴。”

        沛柳面色遽然一变,她两手紧扣,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去向曲锦萱赔罪:“夫人,我——”

        被徐嬷嬷的眼神重重一撇,她猝然改了嘴,十分勉强地笑道:“妾无意冒犯夫人,还望夫人原谅妾这一回。”

        花蔚也到了曲锦萱跟前,毕恭毕敬地,向她福了个身:“未经通传便入了夫人居院,委实是我二人错了,要如何责罚,我二人绝无半句怨言的,只是,万望夫人莫要因这事积气伤了身子,那我二人真是大罪过了。”

        曲锦萱嗓子有些发干:“无妨,起来罢。”

        徐嬷嬷的脸要多冷有多冷,对二女告诫道:“二位需知,这奉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咱们章王府里规矩严,依老奴说,二位还是先学规矩,再这般无理冲撞夫人,下回,可就没这么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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