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洵音色如常,可语气中,却分明透着丝丝清凉之意:“既已嫁,便该循出嫁从夫的理,哪怕是在曲府,也要讲个尊卑。若论辈份,连太子妃殿下都要唤内子一声表嫂,再如何,也轮不到此女在内子跟前大呼小叫,惶论她方才,竟是意欲出手伤内子?”

        魏言安眉间微动,静盯了姜洵两瞬,却还是偏首,斜了眼曲檀柔:“还不给姜夫人道歉?”

        曲檀柔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魏言安:“殿下?”

        魏言安咈然不悦:“听不懂孤的话?”

        对上魏言安的眼神,曲檀柔似是想起些什么似的,猛地打了个寒颤,撒娇放赖的心思顿时散了个精光。

        虽感到万分屈辱,曲檀柔还是腮帮紧咬,于众目睽睽之下,屈膝给曲锦萱福了个身,自牙缝中挤出一句:“方才是妾无状,冒犯夫人,望夫人原谅妾,莫要、莫要与妾一般见识。”

        “可愿原谅此女?”姜洵的声音醇厚,极温、极缓。

        这样的语气,是曲锦萱头回听到的。

        她怯怯地看了过去,见自己身侧的男人眉骨上扬,眼神温和如春,与婚后这几日的姜洵,很不一样。

        “怎地了?可是身子不适?”见她失了神,姜洵甚至伸出手,帮她顺了下方才因奔跑,而散落在额间的发丝,动作,极为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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