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被,面无表情地下了榻,由着小女人给自己理着衣衫,披着外袍,听她殷勤地说她亲手煨了什么汤、还特意向厨娘问了自己的口味,给他拌了几味适口的小菜。

        一句接一句地,姜洵半个字也没有回。

        ‘哒’的一声,簧片推入插销中,鞶带已扣了个不松不紧的尺度,喋喋不休的小女人抬起雪腮:“夫君现下用膳吗?我唤人去厨下传?”

        姜洵恍若未闻,抬腿,便往房外走去。

        身后,小女人追了出来:“这样晚了,夫君去哪里?”

        春息脉脉,庭院四下寂寂,那微弱的嗓音灌入耳中,带着不难察觉的慌乱。

        身形疏朗的郎君停下脚步,却是不曾回头,只背着身子问了一句:“你身子好了?”

        无人应答,追到门口的人,似是僵住了。

        “等你身子好了,我自然会来。”

        抛出这句话,姜洵再不作停留,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暮色的掩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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