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案牍,曲敦这才得了空,饮了口曲锦萱斟来的茶,佯作关切地问:“萱姐儿,近来可好?”

        曲锦萱轻轻点头,笑颜乖巧:“女儿一切都好,谢爹爹记挂。”

        曲敦想了想,找了个话题闲聊:“你近来除了女红针指,还总爱钻研你外祖母留的手籍,调那些胭容膏子?”

        曲锦萱小声答道:“女儿偶尔会做做,没有时常钻研的。”

        曲敦并不在意她回答的是什么,只一径谓叹道:“你外祖母是个没福气的,听闻她也曾是个有名的女商贾,却偏生得了痨病,可见你们女子啊,还是莫要操心劳累过度,嫁个有权势的夫婿,才是最为紧要的。”他沉吟着:“萱姐儿年岁不小,也该议亲了,对夫婿人选,你可有何等想法?”

        曲锦萱柳眉一颤,不及反应,便又听自己父亲兀自分析道:“你性子软,寻个秉性温和的最为相衬了,对了,昨日去那丁府,你可有见——”

        问话戛然而止。

        似是应着父女俩谈的这婚事的话口,有下人慌急地跑进来禀话:“老爷,有宫使来咱们府里了。”

        曲敦面色一惊,取了手杖,在曲锦萱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去了前厅。

        父女二人到前厅时,面色忧急的曲檀柔也已赶了过去,曲府父女三人于前厅整衣肃立,听宫使宣了圣上的手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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