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全渭城官员、百姓均不得着一身白,违者立斩。宫中则在祭坛宰乌牛白马焚香祭天。

        梁玄和宁久微均身着玄黑色吉服,领子和袖口纹以縹红色云纹,宁久微头戴翡翠珍珠凤冠,梁玄则是红底黑面的九旒冕冠,威严端庄。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祭台的最高处,接受群臣朝贺。

        礼官在一旁高声宣读封后旨意,“孤承先王遗志,战战兢兢,无有懈怠。为结梁陈之好,亲赴陈国迎娶平昭公主。平昭公主秉德恭和,敏慧通达,孤心甚喜,特封为王——”

        “王上,不可!”礼官旨意还未宣读完,台下有官员突然出声打断。

        “季太常,休得胡言,还不快退下!”太尉薛来与季实甫交好,不忍见他犯糊涂。

        季实甫却没有领悟到薛来的好意,径直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到石阶中间,言辞恳切地向梁玄谏言:“王上,臣奉命掌宗庙礼仪,明知王后是假却隐瞒不报,臣有罪。”说完将头重重地磕到了石阶上。

        “季实甫!你病糊涂了,竟敢非议王后。”薛来气急。

        季实甫的惊天之言震住了在场众臣,梁玄和宁久微却无丝毫反应。

        “王上,您不要被这个女子欺骗了!她其实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并不是什么公主啊!陈国将假公主嫁给您,明显是看不起我梁国,戏弄于您,若是就这般忍气吞声地娶了,以后我梁国要如何在六国立足。”季实甫情绪激昂,声音高亢,即使远在高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众臣最初虽然都不相信,但见季实甫说得言之凿凿,不免有所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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