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极看重官员出身,似宁远这般白手起家,一方面是战功卓著,另一方面是宁远曾救过先梁王。

        “昔日陈卫之战,卫国采用围点打援之计,王老将军和宁远同时驰援先陈王,在王老将军的掩护下,宁远冲出重围,驱退卫兵,救了陈王,王老将军却力竭身亡。故而王家一直认为宁远如今的滔天富贵是王老将军的命换来的,王直义正是王老将军的幼子。”郑文将这些时日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向梁玄汇报。

        “所以,你是想说,王直义虽是宁远的副官,却并不和宁远一条心?”梁玄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臣查到,王直义和陈朝先过从甚密,此次收买郑督师,背后推动之人正是陈朝先。”

        “那你可查到,陈朝先是如何收买郑长河的?”这也是梁玄最关心的问题,不止他关心,太后的病症一半是为了先梁王,另一半就是为了郑长河。

        “臣无能……”郑文自责地低下了头。

        梁玄长叹一声,“无妨,你悄悄留人在郢都继续打探。此次返回渭城,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二月十四,澜河边已是杨柳依依,黄鹂鸣春,桃花吐蕊。

        宁久微既已被认作平昭公主,陈王为陈闵姝和宁久微各准备了一份嫁妆,只是陈闵姝那份远比宁久微的丰厚。

        镇国公府不能越过王室,只能为宁久微稍加添妆。

        “微儿此去平阳,山高路远,唯愿此生还有再见之日,”王氏自小最疼宁久微,虽然拼命地想抑制哭泣,可泪珠不停地从脸上滑落。哪怕宁远心如磐石,此时也不由红了眼眶。陈氏得知自己的女儿要嫁到赵国,早已哭晕了好几次,王氏怕今日陈氏会失态故而让陈氏不用前来相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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