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眼睛动了动,车里昏暗的灯光投到他脸上,讳莫如深,他喉结一动,沉默了许久,定定地开了口,“你为哪一件事情说对不起?”他目光看向车窗外那轮明月,思绪似乎飘回了以前,想起了自己那段煎熬的日子。

        何似见他这副落寞的神情,知道他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也是,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姜遇,没得到一个解释,没解开这个结,她甚至会更加生气和怨恨。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怎么解释。

        姜遇见她沉默,抿了抿紧闭的嘴唇,下颚更加分明,如刀削一般凌厉,他眉间升起了浓浓的寒霜,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是为了上个星期说的话和我说抱歉,我接受。”他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顿了顿,似乎是氤氲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马上就要冲出身体,他的脸转向何似,眼神中闪烁着隐隐的愤怒,“但——如果你是为了十年前的事和我说抱歉,那么,我不接受。”

        何似看着他光影斑驳的脸,明灭间竟透出一丝颓然,她自知理亏,再也不敢看着他的眼睛,望向了车窗外的明月,喃喃道:“姜遇,都过去十年了,我们都长大了。”

        突然她脑子里想起了那首《十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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