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只觉得这话简直扎到了自己肺管子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昔星河受伤中毒,他恨不得以身代之,但他却什麽也做不了。
程夫人平时从不大声讲话,但这回却是动了真火,站起来挡在程逸身前「行了,有你这麽当爹的麽,儿子受伤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来了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教训人,你上别处立你的威风去。」
镇国公和程夫人两人生儿育nV过了大半辈子,是长安城中少有的举案齐眉的一对佳偶。今天连着被程夫人数落了两顿,镇国公不明白向来温婉的妻子今儿怎麽突然转了X儿,坐了一会觉得没劲讪讪地走了。
待程逸用过一碗粳米粥,瞧着脸sE也好些了,程夫人才开口问道「你是怎麽受的伤,可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娘亲不必担心,一点小伤罢了,只是脖子这里不好上药,所以才看着吓人。」程逸不敢跟程夫人讲他被人挟持的事情,只避重就轻地说自己的伤势不严重,语气听着已经跟他平时别无二致了。
但程夫人何其聪慧,见程逸不愿意说也没有b他,她话锋一转「你不愿再与钟家结亲,可是跟新罗世子有关?新罗世子可是名唤星河?」
程逸闻言猛地抬头,却没有在母亲的眼中看见指责与不满,只有一片慈母的忧心,他沈默半天,终是点了点头。
程夫人盯着程逸看了好一阵,悠悠道「转眼你都这麽大了,从小你就b别人有主意,能得吾儿钟情,新罗世子想必也是个极好的孩子。为娘只盼你一世喜乐安宁。」
程夫人说到最後脸上有浅浅的笑容。
向来持重内敛的程逸却哽咽了,他低低地唤了声娘亲。
刚才明明就已经离去的镇国公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程颖过来探望兄长他才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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