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相较於哈姆的冷静,森琴却相反地表现出混乱与迷惑。他弹身而起,搭住了哈姆的双肩,激动的情绪溢於言表。

        但面对森琴的提问,哈姆有半晌的时间并没有正面给予回答。

        沉默在木屋里悄然蔓延,两人反覆交换着神情,却是良久都没人能够率先启口。

        「唉,真是拿您没办法呢,森琴先生。」

        像是终於对森琴深刻得足以钻进灵魂的凝视表达投降之意,哈姆恢复了稍早之前的轻快笑容与口吻,轻轻地拨掉了森琴落在自己身上的双手。

        「我只能这麽说:此曲是我家流传的钢琴奏鸣曲,据说历史悠久。因为传承上的失误,乐曲的真名已经失传,而乐曲的完整风貌与含意,在我们这一代更显得晦涩难明。」

        「确实,曲韵想必经过改编,在旋律的连贯上,有些不自然之处……」森琴发现自己的失态,弯身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抱歉,兴许是旋律里夹带的矛盾,使我有所唐突,给哈姆先生赔礼了。」

        「不,客气了。」哈姆微笑着摆了摆手,「森琴先生是知琴之人,也让我感到十分幸运。不瞒森琴先生,我之所以离家远游、迷失於大森林中,正是听闻了魔森林当中有着迷幻的琴音,是以闯进了森林当中。」

        「哈姆先生是来找我的?」森琴疑惑地问道:「便是这首曲无名曲,要你不惜以身犯险,闯入百姓所说的魔森林当中,向我演示?」

        「正是如此,我旅行的目的,就是找出此曲的渊源。」哈姆由钢琴前起身,弯身恭敬地行礼。

        「透过森琴先生的反应,我也大概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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