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脸上挂着一丝歉意,这事也的确是他大意,瞧睿亲王现在突然讲起这件事情,他也是明白,怕是婳懿同他传递的消息,“这件事情与张大人有什么联系?”

        “哼,皇上是真的不知?本王还以为皇上是疼惜贵妃,不忍她受到责罚这才没有彻查此事。”睿亲王对皇上处理此事的手段十分的不满,若是换作是他来处理,必定会将晋嫔碎尸万段,涉及此事的嫔妃全部重罚。

        此话一出,皇上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只是纪风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心中想着皇上是活该,当初就跟他说过这样装作一副谦卑公子的样子,就是不妥,看吧,如今睿亲王就有了意见。

        “婳儿中了朱砂和麝香一事,朕已经着人调查,晋嫔和栗贵人都受到处罚,王叔今早就收到消息,想来也是担心婳儿的身子。”这件事情皇上是吃亏的,本来就还漏洞颇多,奈何他是私心的想着婳懿的身子终究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这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理。

        “王叔,婳懿那身子跟铁打的一样,您啊就别太担心了,我昨日就在翊坤宫中瞧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晋嫔也是胆子大了些,竟敢谋害皇嗣。”兼廉瞧出了睿亲王今日是火药味颇足,皇上的性子他也算是了然几分,尤其是德太妃时常的叮嘱,不想让皇上觉得婳懿和睿亲王有所勾结,这才开口。

        “本王始终不相信一个不得宠的嫔妃都敢这样,那其他得宠位分又高,家中得到皇上眷顾的嫔妃那还了得。”睿亲王是不依不饶,他就是不满皇上这样仁慈的手段,后宫都处理不宁,如何能治理好朝堂。

        纪风斜眼看了下睿亲王,心中揣摩着他这一番话的涵义,也是提醒了他,那日庆功宴时有个人确实是该受到处罚,“皇上,臣以为睿亲王说的及对,皇嗣为大,若是宫中人人都如晋嫔那般,因为自己不得宠就加害有孕的嫔妃。再者,宫中的世家女子居多,未免日后外戚干政,皇上可不能过于仁慈了,譬如从前张贵妃就仗着自己母家得皇上抬举,都敢将污水泼到杜若长公主的身上,莫不是仗着皇上的缘故。”

        皇上听完纪风讲的这话只是想笑,同时又有些好奇他怎么对杜若的事情这般上心,那日在庆功宴时突然提起宫中流言一事,又是对杜若百般的偏袒,这一件件偏宠的背后,怕是纪风终于动了凡心。

        想到这里的皇上,心中有些了然,想起好像只有杜若平时和纪风说话时,他才和颜悦色几分,好歹也是自己的师叔,既如此,那自己何不帮他一把,“帝师与王叔言之有理,翊坤宫中紫陶一事朕就交由兼廉彻查。”

        “皇上心中已有了断,那本王也就安心了些,只是宫中贵妃实在是难堪重任,好歹也是皇上的嫔妃,丢脸丢的也是皇室的颜面。”睿亲王说。

        “唉,朕从前给她贵妃之位,也是因为她伺候朕时间最久,家父对朕也忠心耿耿。罢了,徐坚,传旨晓谕六宫,贵妃张氏,削贵妃之位,封为贤妃。”皇上这是终于将张氏贵妃之位废去,这样的旨意一旦传出宫中高兴的人必定会有诸多。

        睿亲王对于皇上的旨意自然是高兴的,他一直就不满连婳懿都没有被封为贵妃,偏她这一个小家族,又无儿无女的女人能封赐为贵妃,凭的是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皇上既然要抬举张氏一族,那自己就帮着抬举他一回,“听闻皇上近来有意让张大人接受吏部尚书一职,本王是觉得养不教父之过,不如皇上再思虑三分,再下旨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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