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你自己鼓捣出来的奇特拷问方式吗?担心植入我脊柱中的小玩意儿无法彻底破解我的加密意识,所以打算以尽可能荒唐的言语冲垮我的心理防线好进一步挖掘秘密?虽然我们立场和阵营都完全不同,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作为星共体的基层人员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家组织的实力……”
秦巧同在听完云迟的言语忽悠之后——在她看来,他刚才的话就是一顿忽悠,喋喋不休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嗤之以鼻。
用一句话总结出来大概就相当于: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秦巧同是完全不相信自己是某人幻想出来的产物这种事的。别的不说,光是从她浑浑噩噩地从飞船残骸醒来至今就已经过了接近一百年的时间,这期间发生的无数大小事件都在她记忆中残留着或轻或重的记载。
一场盛大的幻想能延续千百年,那梦境的主人睡眠质量一定好得令人羡慕。
“也许梦境中的时间和现实流速比率相差很大。”云迟像是看出了秦巧同心中的质疑,轻笑着开口:“更有甚者,其实你以为的自己已经成功呼叫来的舰队,也都只不过是梦境主人顺着事件发展的逻辑脑补出来的呢?”
“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都已经栽在你手里了。”秦巧同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既有被芯片接管了情绪控制的能力的可能,也有不愿让云迟从自己的微表情中分析出什么的因素。
“也许是没什么用,只不过觉得很奇怪,所以就问了。”云迟开口,“从你的记忆来看,你明明不是迫降坠机在脊宿七上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醒来之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要想办法激活飞船上的紧急定位装置,虽然花了些时间起了些波折,但我做到了。”秦巧同知道所有信息都瞒不住对方干脆主动坦白,“至于我从何而来,因何而来,都不重要。所以,有什么值得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吗?”
“你倒是个适合这个任务的绝佳人选。”云迟也压下心中的好奇,并不继续深究。有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应该从另外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地方获得,比如自从云迟上报自己已经顺利收容秦巧同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没有再露面的季鸢那边。
至于她之前用来搪塞云迟的借口,云迟是不大相信的。正如季鸢自己所言,没有谁打仗还约定要双休日停火的。
整个脊宿七作为第三机要办公室的重点项目,云迟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季鸢会时刻紧盯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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