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杀伐果断的前辈们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心安理得地踩着鲜血和尸骨不断向上攀爬?他想。
一副副眼神空洞神色凝着麻木的面孔在云迟记忆中闪过,他不由地低声自嘲道:“我也只不过是借着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在杀人掠夺。”
“所以我辈修命,往往需要同时修性辅佐。否则日积月累的杀意和迷茫会滋生心魔,在人意志最薄弱时趁虚而入,连陆地神仙亦不得幸免。”李心安适时地开始现身说法。
她从跟着流风剑仙上了回剑宗,除了强制规定的历练任务,几乎从不下山。
修行和境界突破全靠天赋和天道赏饭吃。
换句话说,这位实力唬人的剑仙其实和云迟一样是个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
甚至她杀过的人还没有云迟这段时间来得多。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开解,只好以公认的学术理论试图让他明白,这是人人都要经历的阶段。
“心安不敢说公子现在做的一定全部都是正确的,但至少不是错的。”她抬头看着蓝天白云,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平无奇。
“他们既然举刀挥向弱者,就该知道了自己会有这个结果才对。”
云迟倒不是解不开心结。以他碾压陆地神仙的精神力,要镇压净化御物水平的邪念往往手到擒来,通常一个念头就能将负面情绪派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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